编前：本文的主人公—46岁的老马不是什么学者教授，但他是一个喜欢读书的父亲。十多年来，从文学、哲学到心理学，他从来没停止过读书。但他越来越困惑，读了那么多书，却不知道如何教育女儿。面对女儿，他越来越无所适从……

　　这里没有专家观点鲜明的评论，没有学者丝丝入扣的分析，记者只是记录了一个普通父亲与即将中考的女儿的“心灵对话”，也仅希望通过这段“原生态的对话”，能给读者一些触动。

　　无奈：女儿累我也累！

　　《心声》摘录一：“在学校是无穷无尽的课程，回到家是无穷无尽的作业。小学是这样，初中是这样，高中肯定也摆脱不了，现在的孩子太累了，难以形容的累！”

　　老马的心声：女儿确实累，我都觉得心疼。她早上5点半起床(有时5点)，背诵英语、古诗什么的，晚上一般12点才睡觉(有时甚至会到凌晨2点)，一周休息一天，实际上只有半天，因为还得上辅导课。我曾经计算过，从初三第二学期开始，女儿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5个小时。我也累呀。女儿一上初中，我就开始陪她写作业。我看书，她写作业，她的课我也辅导不了，就是为了在她感到困或乏的时候，跟她说两句话，让她清醒清醒。我工作忙的时候，她妈妈就陪得多一些。

　　老马说，他一直在向女儿传递一种想法，那就是学习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。以前，他经常带女儿去公园玩，在游玩的过程中，让女儿学习、了解一些事物，所以上小学的时候，女儿成绩很好，学习兴趣很浓厚。“但现在不是这样，我们都觉得累。”他满脸无奈。

　　困惑：电视该不该看？

　　《心声》摘录二：“从上幼儿园开始，孩子们就要学着不要辜负一个又一个的期望，承载一个又一个的压力，向大人的亲朋好友们展示一个又一个的才艺——如马戏团用鞭子驯出来的动物！可又有谁会想到，动物也需要休闲和娱乐。”

　　老马的心声：这一段话里有我家的影子。为了看电视的事，我和女儿吵架了，我不让她看电视，她三天没和我说话。其实，以前我不反对女儿看电视，我认为孩子不能只知道读书，成为书呆子，孩子毕竟要适应社会。但女儿进入最后一个学期以后，来自朋友、同事、亲戚、邻居的声音都在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：“谁谁谁的孩子上初中后就没看过电视，人家第一年就被北京一所名牌大学录取了！谁谁谁的小侄子以前特喜欢看电视，后来全家为了他能考上学，都不看电视了，连电视的电源线都锁起来了，这不，人家孩子考了一所好高中！”

　　老马说，似乎他越不想相信，有关这方面的消息就越多。慢慢地，连他都觉得似乎电视已成了女儿能否上大学的一个重要因素。他觉得自己变得很脆弱，曾经的教育理想一点点地被击碎了。

　　痛心：我也在逼女儿！

　　《心声》摘录三：“在每年难以数计的轻生者中，有多少是青少年？走上一条不归路，难道不是因为包括家庭在内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吗？”

　　老马的心声：“你不努力，就是差0.01分，哪个学校你也进不了！”“没有好成绩就上不了好学校，上不了好学校就找不到好工作，就会下岗失业……”现在，我说这些话的频率越来越高。我知道女儿很懂事，也有压力，可一看到她成绩下降，我就忍不住说。看了女儿的《心声》，我突然意识到，原来，我也在逼女儿。

　　老马说，在教育女儿方面，他一直自认为是一个开明的父亲，经常以朋友的身份和女儿聊天。他一直试图给女儿一个宽松的教育环境，但实际是他越收越紧，气氛越来越紧张。现在在家里，有时他和妻子正说着话，女儿一说“停”或打个手势，他们就不说话了，因为女儿要学习了。现在他都习惯了，有时女儿一摆手，他都会下意识地说“停”。老马说，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，为什么会这样？